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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 [遵义古迹和文化]
2006-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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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义县文革中第一次大规模武斗 见闻实录
时间大约是在一九六七年初秋,那年我还在上小学,在“停课闹革命”、“复课闹革命”的反复折腾中,我们到底该算六年级还是四年级也搞不清楚。
那一天我在学校疯玩,到下午五点多钟才往家走,路上碰见哥哥的一个同学行色匆匆,他见到我便一把拉住要我陪他到当时县邮电局灯光球场去看看,问他看什么他神秘的说走拢就知道了啦,好在我回家是顺路,于是和他边打闹边走,走到邮电局门口他停住脚步严肃地对我说:
“你进去看一眼马上出来,看到什么就给我讲,搞快点我在门口等你。”
他要我一个人进去,说我人小不会被人注意。
要我看什么呢?我带着几分疑惑往里走。
邮电局一进大门就是一栋营业厅带办公室的三层砖瓦结构楼房,楼房一边和围墙连在一起,另一边和围墙之间留下了一条约四米宽的通道,转过通道就是被大楼挡住的灯光球场。
br>我顺着通道走进去,刚拐过墙角就看见球场上乱哄哄的站满了人,人们头上戴着藤帽,手里拿着红樱枪、钢钎什么的,一些人则忙着绑几架梯子,场面异常紧张,我以为又要游行示威,但游行用梯子干什么呢? 从这些人的臂章上可以看出他们是贵州省两大对立派系中的一派。
两大派系一派叫做“八一八”,一派称做“四一一”,这是在省城贵阳的名称,到各地区、县又不同,在遵义市,“八一八”派系的下属叫“八二一”,在遵义县叫“八二三”,大慨是以揭竿造反的日子而定的吧!反正我也搞不懂。
“四一一”在遵义县的下属分支叫“红色联合造反司令部”,简称“红联司”,和“八二三”势不两立,对手叫他们“黑派司”。
两派都自喻最最革命,从造反开始就为争谁是最正宗的造反派而互相攻击,从贴大字报、贴标语、组织擂台辩论,到抢走资派、彼此冲会场、冲游行队伍。互相虎视眈眈,经常发生摩擦,反正是“文斗”不断,工作不干。 正在我好奇的东张西望时,突然传来一声断喝:
“看哪样,滚出去” !
<我闻声吓得一抖,只见一个戴藤帽提红樱枪的人用手指着我,从人群中直对着我走过来。他腰间扎了条充作皮带的绳子,绳子上别了一把尺多长的三棱刮刀,那本是机械厂钳工车间的刮研工具,在这特定的环境里竟成了武器。
“快滚,不准看,再看把你把你龟儿捆起来”!
对我一个才十二三岁的小学生那家伙居然如临大敌,横眉怒目还带着一股杀气。
我知道他,其实几乎全县城的人都知道他,文革前他名不见经传,文革一来他犹如冬眠醒来的毒蛇张狂得很。
他是县农机厂的一名工人,是个孤儿,因头上无毛,人称“赖壳”,别看他身高不足一米六,相貌平平,却特别热衷于这种“革命”方式,每次冲会场抢话筒,冲游行队伍抢大旗他总是上串下跳跑在斗争的最前列。
可能是参加这“革命”不必整天站在机床边油污满身,可以肆无忌惮出尽风头,可以对走资派们颐指气使而且工资还照拿不误,惬意得很。而且凭着这股子“革命豪情”和人人尽知的名声,尽管又矮又丑还一头的瘌痢,居然弄了一个漂亮的上海知青做老婆,当然这是后话。(不过那上海知青也够惨的,结婚经常挨打受骂不算,到晚年不幸患上了尿毒症他居然不管不问,还指桑骂槐咒她早死,最后那可怜的女人瘫在床上含泪离去,她们的女儿也受不了这父亲,早早就被母亲送回到上海不再回来了,也不想认这“革命家”了,这位“革命家”现在估计已经死了。)
我见他凶神恶煞的样子,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出,确实也害怕,转身就往外跑,来到门口,哥哥的那位同学早等得心急火燎,一把拉住我就问在里面看见些什么,我慌里慌张也说不清楚:
“八二三的,有好多人,都拿着红樱枪,还在绑楼梯……不准看……”
他还没有听完扔下我拔腿就向来路奔去,我不知就里,楞了一下竟糊里糊涂跟在他后面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追不上,一直跟着他跑进当时的电灌大楼(供电局的前身),他一进去就不见啦。
电灌也是一个四合大院,正面一栋砖木结构的三层楼房,大门开在楼房中间,进门右手上楼,从左手沿楼梯边走就进到后院,这也是通院内唯一的进出口,其余三面都是两米高的土围墙,围墙里又是用小青瓦盖的平房,整个院落是封闭的。
我懵懵懂懂跑进大楼,看见里面乱哄哄一片,人们正在用撮箕、筐子急急忙忙从后面的院里往楼上搬抬着各种电瓷瓶,碎砖块什么的,没有撮箕的就用手抱,有人还在催促:
“快点,搬快点,他们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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