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法忘怀的记忆 - [岁月悠悠难了情]

    2006-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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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节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今年清明节又要到了,古人咏叹清明节的词章勾起了我沉沉的幽忧,我的心也随着天气阴了下来。
    此时此刻我想起了我那今天连坟都不知道在何处的二十四年前死去的妹妹。我还是在她死去三个月后才偶然得知,我不明白她是为什么而死!也许她心里苦,苦到又不知该找谁去诉说。
    得知妹妹的死讯我很痛心,也很伤心,由于当时我的环境条件所限,作为深深爱着她的哥哥只能望空洒泪,悲哀之中只默默地给她扎了两朵小白花挂在我的床前,写了一篇日记留在我的笔记本里,今天翻找出来,修改后录下:
    她去了,我唯一的妹妹去了,带着苦闷彷徨,带着忧伤迷惘,带着失望痛苦,自以为看破红尘,自以为是一种解放,轻率地就放弃了属于每个人只有一次的的宝贵的生命,独自走向那虚无缥缈的天堂。
    妹妹在这个世上才走过短短的二十一年,甚至还没有恋爱,她的年龄本应是青春亮丽、花红柳绿的时候,她却毫不惋惜地放弃了!
    妹妹是个“单颜色”的姑娘,很普通,但也是一个不甘随波逐流的人,我曾无意中看过她的笔记本,从中不难看出她渴望追求的进取之心,然而对于人生,她的单颜色却使她抱着过于天真的幻想。
    妹妹从来没有脱离家庭独立过,在她死前我接到她写给我的唯一的一封信,信中她无可奈何的悲叹:“为什么生活总是欺骗人生,而人生又总是欺骗生活......”而作为兄长的我,竟然没能体味出她字里行间情绪的低落,没有及时给她以疏导,妹妹,是当哥哥的失职啦!
    妹妹和我可能都有性格上的缺憾,造成这缺憾的根源可能都是家庭的原因在潜意识中养成的,父母是五十年代典型的组织介绍式的婚姻,两个老人之间生活环境、经历、性格、以及诸多方面的不同使他们长期不能和睦相待,这种状态扭曲了我们逐渐形成的性格,我们长大了总想主宰改变自己,以致于一旦碰上重大的刺激就容易走极端。
    我和妹妹的感情很深,她一入学就是我每天带着她,下雨天牵着她的手,冬天把她冰凉的小手放进我的怀里用体温给她暖热,她受了欺负我挺身而出拔拳相向,记得我已经上了高中还曾经在得知妹妹受到她班上一个调皮的男生的欺负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闯进她们正上着课的教室当着全班同学和老师的面把欺负她的那个男生揪出来教训了一顿,此事在她的班上闹得沸沸扬扬,但从此再没人敢欺负她,和她玩得好的几个小姐妹也因此沾了她的光,如果有男生试图欺负她们,她们便抬出我这当哥的当护身符。
    妹妹长大后我送过她两次礼物,一次是她写信到我服役的部队告诉我说她参加民兵打靶每次只能打三发子弹太少了,心里总是欠欠的,我得知后在打靶时联络了好些战友偷偷省下打靶的基数,积累了八十发子弹,从部队回家探亲时冒着挨处分的风险带回来交给她,但嘱咐她子弹只能在靶场上用,绝对不许拿出去。妹妹连声答应,高兴坏了,再到靶场上她就成了“大款”,可神气了一回。第二次是我退伍时用自己总共才二百五十块钱的退伍补贴偷偷跑到边境上的贸易街花一百三十五块钱硬是从一个缅甸女商贩手腕上摘下一块当时很高挡的女式精工牌自动走私表带回来给她,这外国名牌表当年在内地很少见,妹妹很高兴,自豪地时时向她的同伴们炫耀……
    妹妹走前不知为什么将她所有的照片都寄给了她的一个已随父母回到河南的很要好女同学,家里只留下了那块手表,当我七年后回来看到那块躺在衣柜角落的表竟然还完好无损,我依依不舍的一直带在身上,这本来是铭心的记忆却不慎在一次乘公共汽车时被可恶的小偷摸了包,现在我只留有妹妹的一张遗相,还是我专程到河南向她的同学要来的。
    今年清明节是妹妹死后的第二十四个清明节,我回来的头几年每年都到她坟头去挂清(悼念),但后来搞开发那里变成了学校,迁坟没有通知我们,不知道被迁到了何处,当我费尽心机找到迁坟的那帮人时,他们领我到山上胡乱指了一个土堆给我,第二年我准备去给妹妹立碑时却发现这土堆是一个老年男子的坟,他的后人已经给他立好了碑,肯定是迁坟的人已经把同时迁的坟搞混了,从此我和妹妹真的是阴阳两隔再不知音讯。   
    这一晃又是十年无处祭悼她了,妹妹,谅解二哥!
    在妹妹死后的第二十四个清明节,二哥也只能以这一纸悼文来寄托对你的怀念,同时向你送上二哥真诚的问候,希望你在那边一路走好,二哥时时都会记着你。 写于清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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